她越想越慌,赶紧一把抓起包,鞋都没穿好就往门口冲。
挂了电话,马上拨给陈知遥:
“出大事了!你老婆要生了!听说是在等公交的时候摔了。”
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,语速极快,几乎一个字都不愿多停留,“我就说嘛,她现在挺着个大肚子,得多小心啊!上下楼、过马路、坐车,哪一样不是风险?你怎么就不能每天接送一下?非得让她自己挤公交?偏不听!现在好了!人已经送到医院了,刚打来的电话!快去这个地址,别耽误一分钟!”
她说完,又快速把地址重复了一遍,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,生怕陈知遥听漏了半句。
电话那头,陈知遥一听,脑子嗡的一下全乱了。
那一瞬间,仿佛有电流从头顶直贯脚底,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样。
他正坐在公司会议室里,手边还摊着未签完的合同,手机突然响起时他还以为是客户来电,可听到方丽红那急促的声音后,整个人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。
耳朵里嗡嗡作响,眼前甚至出现了短暂的模糊,他只依稀听见“摔了”“要生了”“医院”这几个字,心就像被人狠狠攥住,疼得几乎弯下腰。
他什么也顾不上了,抓起外套就往外冲,连会议桌上的手机都忘了拿,直到门口保安提醒他,才猛地折返,一把抄起手机塞进口袋。
记下地址后,一句话都没来得及回,啪地挂了电话,拔腿就冲出门,直奔医院。
电梯迟迟不到,他干脆冲向消防通道,一步跨两级台阶往下狂奔。
楼梯间的回音里全是他的脚步声,急促而沉重,像是命运在催促。
他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反复念着简童的名字,嘴唇发干,喉咙发紧。
他后悔极了——昨天晚上她明明说肚子有些发紧,他却以为是普通的胎动,还笑着说“别太紧张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