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话,乍一听全是好意。
可细琢磨,却总透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劝导意味。
好像只要她一放松,所有问题就会自动消失,好像只要她多笑笑,日子就会自然而然地变好。
但她不是不想笑,而是笑不出来。
有些情绪,不是别人一句“别想太多”就能抹平的。
听到这儿,黄行意点了点头,轻声说:“我懂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像一片落叶落在水面上,几乎不起波澜。
她点头,是因为不想再争辩,而不是真的认同。
她已经学会在某些时刻,用顺从的姿态来避免更深的矛盾。
尤其是面对方丽红这样自以为是“为你好”的人时,反驳只会换来更多的说教。
不如暂时应下,至少能让对方闭嘴。
可等方丽红一进厨房洗水果,她的脸立刻沉了下来,手也不自觉地握紧成拳。
指节泛白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仿佛只有这点疼痛才能让她确认自己还清醒着。
她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,思绪像被风吹乱的纸片,一片一片,全是零碎的担忧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怀孕之后变得敏感,她总觉得方丽红刚才那些话,根本不是真心为自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