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他说“轻松了”,其实是怕负担太重;他说“是好事”,其实是怕自己嫉妒。
他宁愿自己被推开,也不愿看到父母为难。
“你……”陈知遥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终究还是咽了回去。
他想说“别这样骗自己了”,想说“你不是没事的”,可他知道,说出来只会让陈晓兰更难受。
这个弟弟太要强,从不肯在人前示弱。
他只能默默看着,看着他用笑掩埋悲伤,用无所谓掩盖委屈。
黄行意低着头,盯着地面。
她不用看陈晓兰的脸也知道,他现在的笑,根本不是发自内心的。
那笑太刻意,太僵硬,像戴了一张面具。
她记得小时候陈晓兰哭过一次,是因为风筝断了线,他追了好久,最后坐在田埂上,小声抽泣。
可那次之后,他再没哭过。
她知道,他早就学会了把眼泪藏起来,把痛咽下去。
既然他不愿意在他们面前掉眼泪,那她和陈知遥能做的,就是装作没看出来,不戳破他那层假装的坚强。
她抬起头,轻轻扯了扯嘴角,也笑了笑,说:“对,走吧,回家。”
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温柔的默契。
她不想追问,不想揭穿,只想陪在他身边,哪怕只是沉默地走一段路。
“堂哥,那个,我晚上想出去转转。”
陈晓兰冲陈知遥咧嘴一笑:“你先带嫂子回去吧,或者先去住店也行,明天咱再一起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