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半天才缓过神,嘴唇微微颤抖,转头颤声问陈长青和丁翠苗:“爸妈,他是谁?他是你们的儿子?那……那我算什么?”
“他是你弟弟!陈晓兰,别靠太近!”
丁翠苗一看陈晓兰的目光直直地落在陈乐乐身上,眼神里透着陌生的探究与渴望,心里立刻警觉起来,几乎是本能地伸手一把将陈乐乐往身后拽了拽,动作利落地把他挡在了自己和陈长青中间,仿佛陈晓兰是个随时会扑过来的陌生人。
陈晓兰的手原本只是轻轻抬起,想靠近弟弟看看他——那个从小不在她生命里出现、却在父母口中频繁提起的名字。
可现在,她的手就这样僵在半空中,指尖微微颤抖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,动也不敢动。
丁翠苗紧紧搂着陈乐乐的肩膀,指节都有些发白,她的眉头狠狠一皱,语气冷了下来,干脆把憋在心里多年的话一股脑儿说了出来:“你五岁那年,我和你爸在外头生了你弟弟陈乐乐。那时候你在老家跟着爷爷奶奶过日子,我们也没法把你接过来。这些年,我们一直在外奔波,省吃俭用,就为了供你弟弟上学,给他更好的生活。哪有空管你?你在老家不也有饭吃、有衣穿吗?逢年过节也给你寄钱,也算对得起你了!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陈晓兰脸上细微的变化,声音稍稍压低,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责备:“你弟弟不一样,他是我们从小带在身边的孩子,身子弱,性格又内向,只有我们俩可以依靠。他年纪又小,不懂事,我们多疼他一点,多照顾他一点,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?再说,不是不打算告诉你,而是告诉你又能怎样?你当时在老家读初中,后来听说你经常逃课、打架,混社会,名声早就传到我们耳朵里了!你说你,初中毕业就进了社会,成天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,我们怎么敢轻易让你和你弟弟接触?”
她的语气忽然带上几分委屈,像是一个为孩子操碎了心的母亲在控诉命运的不公:“万一你听说了这事,仗着自己是姐姐,回去欺负他、吓唬他怎么办?我们辛辛苦苦供他读书,就盼着他能考个好大学,将来有出息,光宗耀祖。你少靠近他,别把他带歪了!别坏了他的前途!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把陈乐
乐搂得更紧了些,仿佛陈晓兰真的是个潜在的威胁。
她的语气里不仅有责备,还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情绪——像是保护幼崽的母兽,又像是在为自己多年来的偏心寻找合理解释。
她希望陈晓兰能体谅她和陈长青的难处,明白这个家的重心早已不在于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