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黄行意那句嘀咕,像一粒小石子,无声无息地投入了他心湖的深处,激起了一圈圈涟漪。

回想起这些年陈瑾烨的点点滴滴,陈晓兰心里莫名一暖,又夹杂着几分说不出的酸涩。

这么些年,陈瑾烨表面上看着清闲,穿着得体,举止从容,仿佛什么都不放在心上。

可实际上呢?

他根本是脚不沾地的忙。

传呼机一天到晚响个不停,有时候半夜都会被叫醒。

昌平和帝都两头跑,像陀螺一样转个不停。

生意上的决策,全靠他一个人拿主意。

哪怕下面有人替他跑腿、谈合同、送材料,也只能帮他分担些体力活。

真正要扛压力、做判断、背责任的,始终只有他一个。

精神上,他一直绷得紧紧的。

从不敢真正松一口气。

可这些辛苦,没人看得见。

就连方丽红和陈国维,每次见到陈瑾烨取得的成绩,脸上满是吃惊、骄傲,甚至忍不住在亲戚面前炫耀几句,恨不得把“我儿子真有出息”几个字写在脸上。

他们嘴上说着替他不平,愤愤不平地提起赵晓芬和陈长军当年怎么瞧不起他,如何苛待他。

可实际上呢?

谁真正关心过他累不累?

有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?

有没有在半夜还伏案工作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