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间朝南的小房间,阳光充足,窗户大,采光好,正好适合做缝纫工作。

她已经想好了布局:靠墙摆一排布料

展示架,中间放一张宽大的裁剪台,再配上一盏可调节亮度的台灯。

角落里放一台老式缝纫机,旁边是熨斗和烫衣板。

墙上挂几面穿衣镜,方便客人试穿和调整。

她甚至还画了一张简单的设计图,写上了每样东西的尺寸和摆放位置,只等装修一完成,就能立刻投入运营。

电话那头,岳亮盯着眼前写满笔记的纸,长长叹了口气:“这么一搞,整个厂子等于换了个底子啊。

纸上的字迹密密麻麻,有数据、有流程图、还有他随手记下的疑问。

他刚才一直在研究服装厂的改制方案,越看越觉得复杂。

原本只是小规模的代工生产,现在却要转型做品牌、做设计、做定制,等于从头再来一遍。

厂房要翻新,设备要更新,工人要培训,订单要重新谈。

每一步都像在踩雷,稍有不慎,整个厂子可能就垮了。

说真的,现在做服装真能赚钱。

可当老板也太操心了,我都寻思,还不如像我朋友那样,老老实实当个工人。

他是老师傅了,天天干些精细活儿——拼布、开兜、上领子,技术含量高,一个月能挣两三百块呢。”

岳亮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,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。

他那个朋友在国营服装厂干了十几年,手艺精湛,每一针每一线都讲究精准。

拼布时布边对得严丝合缝,开兜时线条平直不歪,上领子更是讲究角度和弧度,一点偏差都不能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