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小时候妈妈煮的热汤。

是爸爸坐在门口晒太阳时哼的小调。

是放学路上熟悉的巷口,是床头那盏永远亮着的夜灯。

可现在呢?

那个她曾以为永远等她回去的地方,还能收留她吗?

她真的,还有资格回去吗?

她跪在冰凉的瓷砖上,浑身被冷水浇透。

她任由那刺骨的寒意一遍遍冲刷身体。

她多希望这水能冲走一切,冲走那些不属于她的名字和身份。

可她知道,有些东西,永远也洗不掉。

外面,黄行意和孟亮正为贷款的事发愁。

两人坐在沙发上,一张皱巴巴的纸,写满了数字和计算。

孟亮皱着眉,嘴里嘀咕着:“三十万,四十万……利息按五年算,每个月得还多少?这还不算设备维护和工人工资。”

黄行意低头看着地面,眼神失焦。

她轻声说:“要是能再便宜点就好了,可陶阿姨说了,这是最低价,再拖下去,厂子就要被查封了。”

这时,孟佳德从自己房间走出来。

他头发还有点乱,像是刚睡醒。

看了看两人紧锁的眉头,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。

歪着头问:“你们俩嘀咕啥呢?一个个眉头都快打结了,跟要上刑场似的,到底出啥事了?”

“在商量买厂子的事。”

黄行意叹了口气,声音里带着无奈和焦虑。

“陶阿姨的厂撑不下去了,债务压得她喘不过气,设备老化,订单又少,她想彻底转手。我们想接,可钱不够,得贷款,正琢磨怎么弄几十万。可银行门槛高,没抵押物,根本批不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