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。

他猛地转头对着母亲质问起来:“妈,你到底在瞎说什么?人家已经借了我们那么多钱,还没还完呢,居然还想让人家给我们提供住处?这算哪门子的事?你真的好意思开口提这种事吗?”

语气尖锐得近乎咄咄逼人,仿佛刚才忍耐的所有情绪此刻全都爆发了出来。

赵小巧的母亲名叫赖文娟,是一位南方人。

她个子并不矮,身高和赵何志差不多。

平时就有些强势的性格,这一刻听到儿子指责自己,顿时来了脾气,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伸出一只手用力推了一把赵何志,并骂道:

“你这是在胡说什么呢?什么叫‘我怎么好意思提’?我说这话怎么就不能提了?如果不是你那个缺德的朋友,你会被人追着要账?如果我们家没出这事,用得着向别人借钱、请求帮助吗?还有……如果不是我挺身而出替你做这些事,你能这么心安理得地坐在这里说话吗?老赵家还有我支撑着,不然早就完了!你还嫌我不知羞耻?赵何志!你要感激才对!要不是我的工资能撑起这个家,这日子一天都没法过了!”

这番话语气强烈又充满斥责的味道,句句都砸进了赵何志心里。

他站在那里低头沉默着,拳头早已不知不觉间攥得死紧,关节泛白,但面对母亲这连珠炮般的责骂,他又完全无法辩解。

那种无力感充斥着他整个人。

而一旁始终冷眼观察的父亲赵承福终于缓缓开口劝了一句,声音不大但语气稳重。

“文娟,你也别说这么难听的话吧,”他说着转向赖文娟,语气温和了一些,“孩子做出这样的选择也有他的原因……他是出于义气才帮的忙,你怎么总跟他较劲儿?你也是大人,不该这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