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问的一本正经,东方秀低头:“冰儿为何这样说?”
冰儿眨眨眼,大概是努力在脑海中搜寻了许久,才认真道:“您手握兵权,又是一等武侯,已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。现在,却交出兵权,跟我在这里跑马练剑,人人都说您是傻子,所以我想问问您。”
听得出来,冰儿的语气中有难难掩的悲伤。
他是太子,教授他功夫,什么时候竟就成了傻子。
东方秀叹笑一声,蹲下身瞧着他,认真道:“别人可嘲笑你二叔吗?”
这个二叔,说的正是书生。
虽然蒋家人不肯认七七,虽然蒋家人无理取闹,可书生毕竟是不错的。
七七与他,仍称呼为小妹和二哥,倒没什么变化。
冰儿摇头:“二叔做得一手好文章,解析古史也讲得很透彻,我很喜欢。人人都说他聪明运气好,倒没人说他是傻子。”
小小年纪的冰儿,看似懂得少,其实懂的也很多了。
东方秀点点头,从背上抽出一支雕翎箭,弯弓搭箭射了出去。
箭羽力道极大,“嗖”的一声窜入了对面的箭靶。
正中靶心。
冰儿忍不住拍手赞叹一声。
东方秀已温和道:“若义父没有领兵打仗的本事,只像魏勇一样会射箭骑马,大概朝臣不会骂我是傻子。但,因为义父位高权重,忽然弃了权势利禄,来做你的清水太傅,大家自然骂我是傻子。”
冰儿似懂非懂,没吭声。
东方秀似乎也不打算再解释。
父子二人练剑骑马,足足练习一个下午,冰儿已腰酸手腕痛,东方秀才算放了人。
两个人慢悠悠骑马往仰夕宫去,一路上欢笑良多。
冰儿一改阴霾脸色,得意洋洋道:“义父,我已经明白了。这些人骂您是傻子,其实是嫉妒您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