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人跪拜在地,不敢多言。
暴君。
每个人的脑海中,闪过的都是这个字眼。
萋萋从宫门口偷眼看去,只能看见夏夕坚定的背影。
那背影中透出的平和冷淡,像是叠加了几辈子似得,充满着看尽人情冷暖后的沧桑。
她目光一闪,念及他方才所言,飞快追了过去。
御书房中,夏夕正安静地批阅奏章。
奏章是边境送来的,讲的是边境的战事。
战事吃紧,林未安请求粮草支援。
而今的战场上,两个都是林未安的亲人,他不能撤离。
否则,就无法与夫人卫冰清交代。
夏夕冷冷看了那奏章,随意丢在一旁,抬起头。
萋萋看着他,没出声。
就这么对视了许久。
她朝前走了几步,站在了玉阶之下。
他微微一笑:“来了。”
她点点头,不知道该如何措辞,想了许久才道:“现在宫里头安定了,我不想再管御林军,想要出宫去。”
他追问:“去找冰儿吗?”
她半是点头,半是摇头:“想看看爹娘,也看看冰儿。若是可以……想……”
“也好。今日与朝臣摊开讲明,不日就该公布你的身份。再当着御林军代理统领,的确有些不妥。”
“不如,就趁着这次出宫去,重新回到我的身边吧。”他的笑容很诚恳,语气也很和善,像是最体贴的丈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