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们几人,似乎临行话多,迟迟没能说完。
也不知站了多久,大概是总算抱怨完毕,容传提着一盏灯笼,背着一只小包袱,缓缓出了院门,往山下走去。
看他姿态,落魄万分,也没有刚才那一刻的意气难平。
她纵马奔过去,马鞭挡住容传的去路。
容传大惊,慌忙提起灯笼照她的脸面。
看了半晌也没看清,只气急败坏道:“你是谁,挡我的路干什么?我现下身无分文,就是要给你,也只能回乡去取。”
当初来秀川书院,姨母给他准备了满满一大车的东西。
今日归去,竟还欠下许多债务不成?
她问:“你这是做什么,好好的学问不做了?”
“你……”容传大惊,一把丢了灯笼,正要逃跑。
忍不住却又回过头来,看着她:“你是……表妹?”
她点头,跳下马来:“是我。”
容传又惊又喜,飞快迎上来,最后却惊得倒退一步。
“朝廷正在通缉你,你……你这个样子出现,可不要被人给状告了。”他担心的左右看看,忙上前一步拉着她的手臂:”走,咱们赶紧回去吧。”
去哪儿?
容传讶然:“回去丽州府啊,姨父姨母都死了,你还在这里做什么。丽州府山高水远,朝廷哪里管得过来。”
就算她是通缉犯,也不会在丽州府那样的小地方被捉到。
她摇摇头,挣开他的大手:“自打王爷出事,你是怎么过来的?现在这是打算不做学问,回去丽州府做生意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