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四王爷年岁尚小,听话地点点头,蹦蹦跳跳去了御书房。
几个宫娥忙追上去,围着二十四王爷去了。
留下的宫娥恭谨站在温太妃身后,低眉顺目,卑微收敛。
所有人都低垂双目不敢直视。
萋萋却抬起了头。
她望着这个曾经对她下跪的女人,目光中平静异常。
她一直以为,她会歇斯底里,会暴跳如雷,会一巴掌呼过去,扇得苏辛荷晕头转向找不着北。
结果她什么也没做,只是这么平静地看着眼前人。
温太妃目光如水,望过来,一言不发,也不知在想什么。
春日的暖阳温柔,风刮在人的脸上有一丝生疼。
萋萋不知道疼的是她的脸,还是疼了她的心。
两个人都不开口,就这么站在阳光下。
宫娥们毕恭毕敬地站着,无人敢插言一句。
那些趾高气昂的黑衣人,似乎直到此刻才想起来,被他们一路押解着回到流火城的女人。
是潇阳王妃,是流火城曾经的权贵,是这宫里头的大熟人。
她跟皇宫中的很多人,都熟稔非常。
曾经,她也锦衣华贵,衣袂飘飘,行走在御花园葱茏花木间,举止在御书房奢华殿宇中。
她的身份尊贵显赫,令人生畏。
只是如今……
成者王侯败者贼。
她成了卑微到尘埃里的淤泥。
众人一时无言。
温太妃忽然开口:“王妃舟车劳顿,竟不曾歇息,反站在这日光下暴晒么?”
话音没什么喜怒,也听不出其他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