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要问问他,怎么竟落得如此田地,怎么竟过得如此惨烈。
怎么,竟成了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。
却仍是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唯一能做的,就是眼泪。流不尽的眼泪,像是瑶池冰凉的水,洗涤他满身的伤痕和累世的疲累。
潇阳王缓缓低下头,清澈的目光掠过她脏污的眉,泪光的眼。
良久。 勾唇一笑。
一笑,倾尽他全部的力气。
一笑,倾尽她全幅的委屈。
她终于找回了一丝理智,寻回了一丝声音,艰涩着喉咙大叫道:“秦才,快来,快来帮忙!!!”
秦才早已傻眼,直到她大叫这一声,才算是回过神来。
他飞快奔跑过来,拔出腰间的长剑,狠狠斩在铁链上。
火花四溅,长剑登时断为两截。
那乌黑的铁链不知是何物所造,竟毫发无损,一切如旧。
秦才一惊:“王爷……这,这,这……”
一咬牙,丢了那碍眼的断剑,一双手死死拽住铁链,就欲将之扯下来。
潇阳王闷哼一声。
“滴嗒……嘀嗒……滴答……”
脓血从他的琵琶骨涌出来,一滴一滴,滴落在萋萋的脸上。
铁链拉扯着他的腐肉和新肉,痛得钻心噬骨,妄症疯魔。
他脸色一变。
秦才手一抖,傻了。
萋萋一脚踹开了秦才,紧紧托住潇阳王的双腿,颤栗着声音安慰:“没事的,不会有事的……我一定会救你出去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爽朗的笑声,从背后的石门口传来,穿透力极强地回荡在石室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