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整张脸忽得涨得通红,高扬起双手。
广袖无风自舞,像是正被十二级台风刮着。
齐齐向着她抚过来。
她整个人被这风一吹,像是被无数支钢针梳理过一万遍,疼的钻心蚀骨。
倒地翻滚。
白发道士却不肯放过她,双袖再次飞扬,打向了她的脑袋。
“大人!”
远处,脸色苍白的春水忽然开口。
声音很大,回荡在这水晶密室中,清晰高亢。
霎那间,风停了。
密室中恢复了寂静。
死寂。 无声。
雪白的道袍垂落,白发道士悠然转头,眼中无情:“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春水一步一步爬过来,像狗一般喘息着:“属下抓住她时,听到侍卫喊她潇阳王妃……”
他说完,就昏迷了过去。
白发道士狠狠一脚踢向他的腰眼,他像一条死狗一般毫无动静。
道士蹙眉,不再多看他一眼,而是盯着瑟缩在地的萋萋,迟疑:“潇阳王妃?”
萋萋带着冷汗抬头,直视他的眼睛,没有回答他。
墨蓝水眸中有欲喷出的怒火。
一炷香后,她与秦才再一次被看押起来。
不是关在水晶宫,而是送去了下一层。
一层楼的距离,已天壤之别。
漆黑的石洞,甬道很深,鲛人油灯将黑暗照得透亮,沿途站着许多值守的黑衣人。
或许是第一次看见她,黑衣人们都有些惊讶。
三十三层通天塔,去了就回不来,他们二人显然是这世间最幸运之人。
没死,却活着。
春水不知踪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