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困矿山,三月五月,恐怕都无用。
山上山下都是食物和水,挖金人常年不下山,早成了习惯。
她心头稍定,仍奔走在悬崖下的密林中。
这一找,又是一日。
她粒米未沾,只喝了点树叶上的雨水,肚子里早就干瘪。
可惜,满眼山林,除了她手中的那一块破布,再也没有孩子的任何东西。
别说活要见人,她就连尸首也没见着。
没有血迹,没有骸骨,没有襁褓。
她在林间穿梭,方圆十里奔行来回,什么也没发现。
教她该如何?
她放弃了。
她必须要赶紧回去城中,那里还有孩子,一个未断奶的孩子。
这么想着,她的眼睛又酸了。
雪儿也跟哥哥一样没曾断奶,这么一日一夜,她可有饿着?
几乎是不必想的。
她闭上眼,天旋地转。
她不敢想象她的女儿这一日一夜经历了什么;也不敢想象她的女儿在生死之间如何挣扎。
睁开眼,一派清明。
不能倒下。
她对自己说。
回去不算容易。
矿山下围困着敌军。
她绕道山林,兜了好几个圈子,终于安全离开了东山。
进城,吴世勋的人马安守在各处,对往来人群一一盘查。
广场上,马鞭笞打在人皮肤上的声音,清晰辽远。
有人痛呼惊叫,片刻后死寂。
她不敢再走,只能寻了僻静的屋顶,等待天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