萋萋脸色铁青,慌忙脱下衣裳去裹紧孩子。
欧阳野道:“王妃,咱们去不成东山了,改道城中心的广场吧。”
密道太应声,照这么哭下去,不管是谁走在地面上,大概都能隐约听到声音。
寒夜中,人的耳朵同样灵敏。
管事道:“正是。越往东山走,密道越冷,只怕小世子和小郡主耐不得寒,恐要冻伤。”
别说是冻伤,就是冻死也有可能。
萋萋垂下眼帘,点点头:“对不住大家了。”
众人苦涩笑笑,有人道:“王妃说的哪里话,王爷对我等有活命之恩,咱们就是拼个死,也会保护您和小世子小郡主的。”
萋萋回头,望着一群跟来的下人。
这些人恭敬谦卑,话也不多。
寻常对她照顾周到,在她生产后脾气暴躁时,仍妥帖温和。
现下,大敌当前,性命堪忧,可他们笑得依然坦诚。
她怀抱着孩子,总算体会到当日温顺仪的心,认真道:“只要能躲过大劫,萋萋定不忘诸位恩情。”
孩子啼哭不止,她不敢再耽搁,匆匆改道往中心广场去。
去广场,密道短了许多。
温度也似乎高了些。
孩子身上裹了衣裳,渐渐止住了哭闹。
众人很快就到了城中心,打算从地面上转道东山金矿。
密道出口,乃是中心广场一处商铺的后院。
商铺自然也是潇阳王的产业。
商铺中还住着活计,见了众人并不惊讶,匆匆见过礼,自往门口查看。
看了半晌,又转回来,轻轻关了大门,认真道:“兵士还未攻到这里,恐怕是直取王府去了。”
王府门口,还有许多侍卫死守。
如此一看,凶多吉少。
这些人都是欧阳野的下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