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日秋霜阻止她追去,就曾说过,没有灵儿和猎风的带领,别想走出被沙暴改变地貌的沙漠。
而今……
萋萋稳稳拽着门框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:“不会有事的,我相信她。相信他们不会有事的。你看,咱们的人能从千沙城送来消息,秋霜怎么可能走不出沙漠,她那么厉害……”
然而,指望千沙城中的下属再去寻找潇阳王的下落,恐怕已没什么希望。
大抵,秋霜和春水不能办到的事情,旁人愈发不可能。
她忙又问:“春水呢,春水总是跟王爷寸步不离,有他的消息吗?”
侍卫低着头,拼命摇头。
她手指滚烫,烫的几乎要烧起来。
冷冷看着眼前汇报消息的下属,想起当日潇阳王离别时沉沉的脸,忽然觉得眼前一切都不真实。
她的孩子尚在襁褓,还未见过生父,却有人告诉她,她的丈夫已死。
她尚且还是哺乳两个婴孩的寻常妇人,成日里忙着喂奶换尿布,可满天下已贴满了抓捕她的榜文。
幸亏这里是潇阳城,幸亏这里交通封闭,幸亏这里千里无人。
那些榜文才没有侵袭到此处,没有占据大街小巷、城头墙尾。
没有让她抱着孩子东躲西藏。
她心头震惊,忍不住固执道:“王爷不会有事的,流火城还有别的消息吗?”
侍卫摇头:“属下不知了……咱们的人在千沙城,险些被吴用剿杀干净,不曾打探到更多。”
吴用?
她蹙眉:“哪个吴用?”
侍卫仰头:“就是千沙城城主吴世勋,那个杀千刀的马贩子吴用啊……”
萋萋目光闪烁,恍惚记得曾在流火城见过这么一个人。
那时,他跟在潇阳王身后,面色平和,低眉顺目。
真是极大的讽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