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搂住她,微微一笑:“上辈子。”
这辈子还没活够,竟扯到上辈子,她忍不住笑起来:“你胡说……”
还没说完,心口一阵恶心难受,胃里翻腾的厉害,她朝着空处吐得难受。
却没吐出什么东西。
她不耐地抬头,蹙眉撇嘴:“一定是那日回家吃坏了肚子,害得我这么几日,总是恶心欲吐。”
他目光一闪,伸出手搭上她手腕,片刻后,不可置信地蹙起了剑眉。
他素来处变不惊,从未流露出此等诡异的神色。
她脸色大变:“我是不是得了什么急症?”
早知道一盘蜜汁肉脯就要重病死掉,她真该控制自己的嘴。
心情忐忑地看他,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。
他却郑重其事地点头:“嗯,是有不治之症。”
她一惊,他却忽然将她搂紧,在她额头亲了一口,仿似叹息而满足道:“谢谢你,七儿。”
萋萋一愣:“我要死了,你还谢我。你这是谢我给林未馨腾位子吗?”
他挑眉:“我何时说过?”
她嘟囔:“刚才。”
他哈哈一笑,将她小心翼翼搂在怀中,一下一下地拍着她脊背:“乖……外人哪及你半分,不要妄自菲薄。在我心里,你是最好的那一个人。”
萋萋眨眨眼,靠在他心口:“真的吗?”
他笑:“当然是真的。不过,你的不治之症该怎么办?”
她一怔,傻了。
黑暗中,只剩下他愉快而爽朗的笑声。
似乎,从未听他如此开怀过。
一路去,马车走得更慢了。
到望妻江畔,千沙城已在咫尺之遥。
萋萋站在呼啸的大风中,听得滚滚波涛,忍不住将手拢在嘴巴上,叫唤起来。
“潇阳城,我来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