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水一怔：“这……”一怔之后，低头道：“喏。”

窗外的暴雨似乎有渐渐微弱的意思，大风中，花木飘摇不停，毫无倚仗。

零落可怜。

他扫过春水斗笠上的雨水，低声道：“让他们明日一早就上奏折，弹劾本王，兵围皇宫，居心叵测。再让他们向皇后请旨，国不可一日无君，立刻请太子监国。”

“喏。”春水又应。

但似乎，已经十分疑惑。

他呼出一口气，望着墨一般的夜色，良久无言。

过了许久，才问道：“你是不是觉得本王很懦弱，到了这个时候，竟不肯谋了这权位。”

太子皇后皆不受宠，太子又有诸多扯不清的罪责，武威大帝中风未醒，一切的一切，似乎都指向那个目的地。

关于他的目的地。

春水低着头：“属下不敢有疑。只要是主人做的决定，就一定有主人的道理。属下只负责执行便可。”

他哂笑：“所以，本王更器重你。”

春水一愣：“主人，其实秋霜有时候，只是为了您好……”

“本王知道。不过，本王不需要你们为了本王好，擅作决定，私下考虑。本王要的，是你们雷厉风行执行本王的命令。”

“喏。”春水的头低的更低，再也不曾抬起。

风更大了，暴雨渐有增大的气势。

他挥挥手：“去吧。”

语气里，已有了浓浓的倦意。

春水悄无声息的离去，身影被狂风和暴雨遮掩，幽灵一般杳无痕迹。

他冷冷看一眼风雨如晦的夜，轻轻拉上了窗户，转过身回到了床榻前。

床榻上的娇人儿睡得正香，呼吸清浅，染了满殿温馨。

他勾唇一笑，压抑着呼吸，再不敢胡乱动她。

依旧将手伸到她脖颈下面，依旧将她的腰肢搂紧，依旧让她的脑袋搁在他怀中。

依旧盖着轻薄的丝被，依旧安稳地睡去。

许是怀抱温暖踏实，她于睡梦中竟往他怀中滚了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