萋萋穿着干燥温暖的衣裳,靠在他怀中睡得很沉。
可那衣裳分明不是她临走时的那一套。
那衣裳,怎么看怎么像是男装。
而萋萋能穿上的男装,主人除了是潇阳王还能有谁?
万幸,他以一件墨色披风包裹住萋萋全身。夜色正浓,春雨不歇,众人竟没能瞧清。
蒋夫人眼珠子转了又转,想要伸手又不敢,只跟着他道:“萋萋一定是太闹腾了吧,怎么……睡熟了?”
睡熟了其实不是大事,身上新换的衣裳才是她最想要关心之事。
潇阳王却没理会她,径直抱着萋萋回去了闺房。
到了房间,他迈步走入,旁人竟不敢阻拦。
丫鬟们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,竟都止步在门外。
蒋茂游老脸一黑,挤在他前头一步,忙道:“我……下官点灯。”
他果然掏出火折子,将茶几上的灯烛引燃,照亮了一室黯淡的温柔。
潇阳王并不多言,小心翼翼把萋萋安置在床榻上,拉过薄被与她盖上,回头道:“萋萋累了,你们伺候她洗漱干净,不要再打扰。”
众人忙躬身:“喏。”
他点点头,一撩衣摆,出了闺房,径直离去。
蒋夫人注意到,潇阳王身上的衣裳,也不是走时那一件。
她慌了,一路追着潇阳王出了听风楼,站在马车边,探头探脑:“咦……王爷,那个秋霜秋侍卫怎么……今天怎么没跟着您一起啊?”
潇阳王冷冷上了马车,掀起车帘道:“秋霜和春水都有事。”对蒋夫人礼貌点点头:“夫人好好照看萋萋,本王先走了。”
一语毕,收回了修长的手。
车帘垂下,秦才一扬马鞭,马车飞快驶离听风楼,湮没在一片雨幕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