萋萋冷得发抖,却仍缩着脖子好奇观望。
不怪她好奇,第一次毫无顾忌地打量流火城,自然什么都新奇。
哪像她来时,坐在马车中,要行止有度,要体态曼妙,要姿态优雅。
不管做什么,都要配得上秀女的身份。
无端端压抑了全部的性格,磨去了所有的棱角。
寒风凌冽,萋萋浑身冰凉。
唯余一双秀美异常的眸子,闪烁着精灵般的光。
萋萋左看右看,不过一会儿,却有点不舒服起来。
只因她的睫毛太浓密、漆黑、纤长,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,竟难以化成水渍,遮挡了她远望的视线。
她眨眨眼,没能眨掉雪花瓣,只得伸出手,将睫毛上雪花抹去。
然而,手还未伸出来,她整个人眼前一黑,就什么也看不见了。
萋萋一愣,仰起头,却见头顶一线雾沉沉的天。
原来,潇阳王突发奇想,竟使雪白狐裘将她裹住了。
身体倒是万分暖和,风雪也不能再对她妄加璀摧残。可她堂堂临水县令的女儿,怎能跟个不认识的男人如此亲近?
她眨眨眼,抵住他温暖厚实的胸膛,不肯靠近:“唔……你把我捂在里面,好闷的。”
潇阳王没有理会她。
一路去,马蹄声“哒哒”,可她再也看不见任何。
除却那一线下雪天。
萋萋僵硬地缩在他怀中,沉闷着一张小脸。
眼看着规矩要学好,就能见着武威大帝,眼看着干爹和亲爹的案子,就能有了着落。
她竟被人陷害,落入这场纷争来。
潇阳王保了她不去暴室,可谁知道接下来还有什么等着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