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也不想得罪武威大帝。
萋萋顺利拐过大路,穿过水榭,走进了广波池畔。
池畔,果然有一大片红梅园林。
看样子,约摸三十亩。
三十亩红梅园,在御花园中可谓规模庞大。
火红的花朵绽放在枝头,美得惊心动魄。映衬着头顶湛蓝的四方天,映衬着远处高低起伏的广厦殿宇。
萋萋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红梅,一时间看得痴了。
恍惚间,似乎她曾在某年某月看过这样的红梅,甚至看过比这里更美的红梅。
南诏行省不长红梅,她不知道她于何处见识过。
萋萋摇摇头,瞧了瞧四下无人,慌忙闪身奔进了梅园。
顺利穿过梅园,找到了伫立在梅园后头的三间瓦房。
别看皇宫巍峨恢弘,也别看皇宫金碧辉煌,真个给看花婢女住的宅子,也不见得比外头的宅子好。
萋萋瞧着普普通通三间瓦房,忙走了过去。
进门,满地灰尘,半掩的窗户下落着许多枯萎的红梅花瓣。
大约,是刮风的时候刮进来的。
萋萋蹙眉,伸手拨开结在门口的蛛网,走进了里间。
黑漆漆的房间里看不清楚,隐隐约约并无人气。
萋萋三两步走到窗边,打开小小的轩窗,引得外头的天光照进来。
眼前立时一亮,萋萋回过头,看清简陋的床板上,正躺着一名枯瘦如柴的妙龄女子。
那女子皮肤土黄,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,僵硬地躺着,见了萋萋的脸,艰难的转动了一下眼珠子。
一见,就是将死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