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去,风七七专拣人少的地方走,铃铛“叮叮咚咚”悦耳动听,愈发显出独特的韵味来。此前,街上的女人也有佩饰铃铛者,风七七戴着一枚也不算得什么。
而今,满世界只有她一人佩戴着铃铛,这种感觉便有些异样起来。
她转头望着河畔枯落的柳枝,难得的露出一点狡黠的笑容。
不做杀手的日子委实不错,尤其是在听到风六郎很可能没死的时候,她的心里是开心的。而今,戴着全城百姓都不敢戴的铃铛,她的心情更是很好的。
繁华热闹的流火城,满大街都是严禁佩戴铃铛的榜文。全城百姓,别说是女人,就是垂髫小儿也再无人拿着铃铛玩耍。
兵马司的侍卫,不再四处奔波追捕风七七,转而开始拎着马鞭查验男男女女。有佩戴铃铛的人,管你是八十老者还是三岁稚儿,统统拉入大牢,签字画押,押赴菜市场斩首示众。
风七七觉得,这个政令实在血腥地毫无道理。区区一个铃铛,怎能要人性命?
白日当差的侍卫太多,戴着铃铛又招摇,风七七换为夜中行走。半夜三更,侍卫们值夜班也不愿生出是非。总不会再有人注意到她腰带上的铃铛,找她的麻烦吧?
大概是杀手的本性,潇阳王越是禁止什么,她却偏要做着什么。踩着地雷行走,享受这一刻的自由惬意与畅快淋漓。
寒夜阴冷,铃铛声声入耳,风七七穿过喧嚣的街道,穿过铺着金砖的中央大街,悄悄往皇宫赶去。潇阳王住在皇宫,这是她早就打听好的。
然而,还没到皇宫边上,她却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边境酒楼里,潇阳王曾说七夕古琴就在他的府邸,只要风七七有种,就去他的府邸寻找。风七七觉得,一个王爷,一般情况应该不会称呼他皇宫里的寝殿为府邸。
能被称之为府邸的地方,一定是某个宅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