驿馆外,一团漆黑,那辆墨色的马车早已不见了。风七七眨眨眼,暗松了一口气,翻身跃上小白马纵马飞奔。
腊月初,风七七便在官道上度过。一连奔行数日,她总是投宿驿馆。虽包袱里的银子花了不少,但人是很安全的。
至于那墨色马车,风七七再也没有见过,算是打消了她的猜忌和戒备。
可不是,马车虽普通,马鞭却是上等。尤其是那墨色缨络,使用的是最繁复的花样,一看就知道马车的主人很是讲究。
不讲究,也不会连马鞭这样小的细节都注意到了。寻常人家,能买匹马就算是富裕,怎会再花钱打缨络装饰马鞭?
而这样一个讲究的人,出现在战乱非凡的西北官道,本就有些不伦不类。
不是追踪,就是逃离,风七七不想和这样的人打上交道,也必须要防范着这样的人。
不过二三日,西北官道上的流民渐渐多起来,其中不乏有钱人家。能花钱穿过边境线,出现在此地的玉国人,在玉国境内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风七七乔装无人能识,当然她也不认识别人。
又往前走了二日,流民已能用潮涌来形容,整个边境线上,正在进行实打实的交易。一个户籍一千两白银,只要交了白银,就能得到一个真正的户籍。
有了这户籍,玉国人摇身一变做了大夏良民。从此,老婆孩子热炕头,过起安逸日子来。
当然,能给全家每人都缴纳一千两银子的人毕竟是少数。大多数的人都是孤身一人,或者带着嫡子,背着硕大且沉重的行囊,亦步亦趋地朝前走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