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睡着刚刚好,但对于他来说,床很小,他躺在上面,腿都伸不直。

床底下塞着乱七八糟的东西,偶尔夜深人静时,还能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,那是老鼠出来觅食了。

屋子有两扇窗,一前一后,外加一道门。

这就是他的屋子,一贫如洗。

赚的钱,都用来给母亲买药了。

每天放的牛,也不是他的,是村长家的,他放牛,以换取每年春耕时,可以借用老牛耕地,否则他就要跟母亲,一前一后,拖着沉重的铁犁耙,一寸一寸的丈量土地。

他们家分的农田不多。

他爹死的早,但是户口还在,按理说,应该给他们家分的,但村长说了,人死了就没了,可是他看别人家却不是这样,村长家死去多年的亲戚,都分到了土地。

即使这样,村里给他们家的田,也还是不好,在坡上,因为没法灌溉,所以种不了细粮,只能种红薯,玉米,大豆,产量也不好,遇上天不好,水源也引不上去,只能一桶一桶的挑。

他娘总让他不要抱怨,跟以前比,现在就算很好了,有自己的田,有自己的房子,虽然还得缴纳粮税,但总归不会饿死了。

秦风搓了搓手指,看见别人抽烟,他也会好奇,想要试一试,可他舍不得买烟。

村里只有一个傻子,是他朋友,可傻子就是傻子,不能像正常人一样交流。

“咚咚咚!”窄小的窗户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有人在外面敲。

秦风没动,也没应声。

外面的人又敲了,声音比刚才大,“秦风!我知道你没睡,赶快出来,别当缩头乌龟,你要是再不出来,吵醒你娘,我们可不管!”

秦风攥着双手,发出骨骼清脆的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