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月起身拍了拍何铁军的肩膀,“明天开着我的车,带你娘去县医院,要我陪着吗?”

何铁军眨了眨眼睛,把眼泪憋了回去,“不用了,谢谢嫂子。”

“跟我客气啥,缺钱的话也跟我说……”

“你还有钱吗?”林唯一拿着一盒药走回来,递给何铁军,“八个小时吃一片,不能多吃,否则形成依赖性,后面只会越吃越多。”

江月瞪了林唯一一眼,“我发现你最近这嘴是越来越毒了,咋了,是不是哪方面不协调,火气太大了?要不然你赶紧谈个对象,赶紧结婚。”

林唯一面色不改,“你看你,我说的是实话,咋还不让人说实话了呢?”

何铁军道:“那我先带着我娘回去了,谢谢嫂子,谢谢林医生。”

“哎!缺钱跟我说,别什么都自己扛着,凡事有我们呢!”江月叮嘱。

“知道了。”

“你站着。”林唯一叫住她。

“又咋了?”

林唯一默了片刻,“你娘很有可能是肝癌,顶多活半年了。”

江月怔住,“你咋跟撞牙膏似的,一会挤一点,刚才为什么不说清楚?”

“我就是猜的,当然了,也有专业判断,想确诊很麻烦的,需要取样,再送到帝都做切片检查,没有一个月都出不了结果,再说,即便结果出了,咋办?根本没法手术,说了也白说,还不如让老太太安心的多活一段时间。”

江月心有余悸的坐了回去,“哎哟哟!铁军是个孝顺孩子,这下只怕要伤心了。”

“那没办法,生老病死,人之常情,我这儿有防暑的,你带点回去,最近天热,别中暑了,菜地也别去弄了,随它去吧!”林唯一从抽屉里拿出一盒藿香正气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