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生看着空空荡荡的库房还有点奇怪,因为每次送来遥东西都很多,堆了半个屋了,可过了几天再来,库房就空了,他就好奇,团长家消耗这么大的吗?
这回没忍住好奇,他就问了。
江月站在门口,撑着腰微笑着解释,“我们也不光自己吃,还得送人,部队里好些小战士,想念家人,也没钱买东西寄回家,我就让人送过去一些,也是送温暖嘛!还有家属院里的老老少少,还有我们老家那边,对了夏生,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,年前最后一场大集也顺利办完了,眼下就等着好好过个年,我给你们一家三口也备了年礼,待会你走的时候,别忘了带上。”
郑小六直起腰,拍了拍夏生,“我最近几天就不去你家了,年后大集得等到正月十五,满打满算,有二十天了,你得给我的地窖看好了,里面还存着粮食,你们自己吃随便拿,就是不能送人,也不能叫亲戚看见,要不然以后叫人惦记上,可就完了。”
夏生一下子没消化完,“小六哥,你要在这边过年啊?我娘还说今年过年我们家多了一个人,会很热闹呢!”
郑小六豪气的一摆手,“啰嗦!我当然要跟我三叔三婶一起过,哪能在你们家过年,那成什么样子。”
江月掏出三个红包,“既然这样,那我也提前把红包给了,夏生,这是你跟你弟弟的,还有一个,给你娘,就是一点心意,没多少,就当是给她送点福气,等明年钱攒够了,带你娘去医院看病,把身子养好,将来她还要给俩儿子说媳妇呢!”
夏生家是屯子里最穷的,在这种地方,家里没有男人,生活过的有多艰难,可想而知。
再加上夏生娘本来身体也不好,没钱看病买药,又没吃不上有营养的东西,没有体力,整个病病歪歪的,日子就更差了,这是恶性循环。
夏生看着鲜红的小纸包,眼圈都红了,“婶子,不,不用了,今年俺们跟着小六哥干活,日子已经好过多了,哪能还要红包。”
他收过红包,每年过年,屯子里的大爷大娘看他们一家子可怜,也会包几个红包给他们。
可是就像他说的,今年因为郑小六,他们娘三能吃上一口热饭,隔三差五还能吃上肉,冬天也有了取暖的柴,最近还烧上煤了,再不用每晚哆哆嗦嗦的蜷缩在被窝里,盼着天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