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小六紧张了一下,“三婶,我是不是犯错误了。”

他的问题,到了中午时,就有了答案。

家属呼啦啦进来一队人,领头的三个人,拿着公文包,面色严肃的像包公,眼睛扫过的地方,瞬间冻住又碎裂。

王菊刚拎着粪桶出门,见到这阵仗,吓的又把粪桶拎回去了。

何巧莲也在家为粪桶发愁,满了就得倒,要不然气味太难闻了,这还是冬天,要是夏天,蛆虫都得满地跑,根本没有下脚的地方,可她实在是不想挑粪桶,怕粪水溅到身上,又怕沾上粪味,那真的是洗都洗不掉。

正发愁呢,就听见一阵蛐蛐,一抬头,发现墙头露出一个大脑袋,不是王菊还能是谁。

“哎哎!别看你那粪桶了,咱们这儿要出大事了。”

“啥大事?”何巧眉头压根没松开。

“来人了,好像是上面来的,穿着军装,肩膀上好多星星,胳膊上都戴着红袖子,那个脸板的,能吓哭小孩。”

何巧莲一听就懂了,“看样子是稽查的人来了,反正不是来查我的,也不是查你的,紧张个啥?”

“那要查谁?难不成家属院里还有人违反军纪?不会吧?”

“你脑子糊涂了吗?也不想想咱们这儿整天瞎折腾的人是谁,她搞出那么大动静,还雇人干活,奴役劳苦大众,资产阶级苗头复苏,她的思想很有问题,查她是早晚的事。”何巧莲幸灾乐祸,丝毫不担心。

王菊胆子小,“不能吧?江月虽然有点……有点那个,但为人还是不错的,往常都是你带头说她坏话,然后她才站出来反击,是你挑的头,跟我可没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