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菊刚倒了粪桶往回走,撞见郑小六,准确的说,是一眼就看见他身后的驴车,以及驴车上的货物,那个眼馋啊,那个口水啊!止都止不住。

“是小六啊?你咋来了?还带着这么多的东西,筐里装着啥呀?”她一边说着,一边就要动手掀盖被。

郑小六被她身上的大粪味,熏的直往后缩,顺手把闺女丢给她,“王婶,你倒完粪桶也得洗手啊!要不然多臭,还有,别摸我的被子,那还是要用的,被你抹了屎,我还咋用啊!”

“臭小子!找打呢!”王菊抬手就要敲他脑袋,“你吃的白菜还不是用粪水浇出来的,你还是你娘从底下拉出来的呢!敢嫌我!”

夏生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脸红的像要滴下血来。

郑小六虽然脸皮厚,但面对口无遮拦的王菊,他还是有点嫩。

杨秀枝挑了一担子水,从后面走过,“王菊,你这张嘴也该洗洗了,别忘了自己的身份,小六,赶紧去给你三婶赔礼道歉,她把你们带出来也不容易,成天操心个没完。”

“哎哎!杨婶!”郑小六很会来事,跳下车,从筐里拿出一棵大白菜,“这是我从老乡家里换的,不值什么钱,您拿回家吃吧!”

杨秀枝又惊又喜,把水桶都放下了,“这怎么好意思,我给你钱吧!”白菜值不值钱,得看在什么季节,搁这会,白菜就是稀罕物。

郑小六连忙摆手,“瞧您说的,一棵白菜,还要什么钱,您这不是寒忏我吗?您先忙着,我走了。”

“哎哎!”杨秀枝捧着白菜,可高兴了。

王菊看的眼馋,追着驴车后面问:“小六,你咋区别对待啊!她是婶子,难道我不是?你可别忘了,我也是替你说过话的,小六,小六!”

驴车停在江家门口,郑小六跳下车,不冷不热的瞥她一眼,“白菜是我搞来的,我想给谁就给谁,你管得着吗?”

“哎,臭小子,你这分明就是看不起人啊!”

“是又怎样!”

王菊也来了气,“不给就不给,谁稀罕!”

她气呼呼的夹着闺女走了,路上遇见还在追人的祁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