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月打量眼前的少年,比郑小六瞧着端正,个子很高,大冬天的只穿着草鞋,裤子也很短,只盖到小腿,上身的衣裳破棉袄,有很多补丁。
夏生见江月在打量他,怪不好意思的笑着挠挠头,似乎有些窘迫,双手努力盖住上衣的补丁。
江月收回视线,“你想赚钱?”
夏生大惊,“我,我没想过。”
郑小六拍了他一下,“跟我三婶不用说那些没用的,想说啥就说啥。”
“我……”夏生还是犹豫。
江月问:“你们村耕地不多,离森林这么近,产量肯定也不多,每年要交多少税粮?到年底能分到多少工分?”
夏生揪着衣角,面上有些为难,“这个我也说不好,反正年年都吃不饱,分到的钱,都拿去买药了,我娘有病。”
郑小六急了,替他说道:“三婶,你都不晓得他家有多穷,他们把这房子租给我之后,自己就住一个小窝棚,他还有个弟弟,三个人挤一间又小又矮的棚子,做饭还得在外面,窝棚里冷的跟冰窖一样,我不在的时候,叫他们回家住,他们还不干。”
“所以,他敢放手去干吗?”江月看这小子连话都不敢说,担心他撑不了事儿。
夏生着急道:“我敢,就是以物换物,不收钱,他们抓不到咱们的把柄,就算真被逮到,我一个人担着,死都不会把你们供出来。”
郑小六点头,“三婶,咱俩还是做一个切割,不管咋说,我都不能连累你,反正我天不怕地不怕,孤身一个人,他们不能拿我咋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