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小草坐在小板凳上,一手推着摇窝床,一手抓着馓子,吃的小嘴都是油。

陆二嫂抱着一捆柴过来,见她吃的欢,忍不住笑道:“小草,你姥爷炸的不及你吃的快,当心吃太多,晚上闹肚子。”

正在临时土灶上忙碌的刘老爷子,闻言和蔼的笑了笑,“小草这是馋的很了,不过你妈说的也对,油大了闹肚子,你三婶不是说了,晚上有骨头汤煮面,你不想吃喝汤吃面条啦?”

炸馓子的师傅正是陆二嫂她爹,以前也是手艺人,只不过这些年没生意,也就歇了。

陆小草看了看旁边大锅堆放的馓子,不舍的收回眼睛,“那我不吃了,妈妈,奶奶来了。”

其实不止陆母,门外围着的小娃们走了之后,又站了一批人,陆母就在其中。

看见二儿媳跟孙女都在这儿,她本来想发火,可是碍于亲家面子,又不能发火,心里那个憋屈。

“哟!亲家也在,这是来挣外块?”

刘老爷子心里气她苛待自己女儿,自然不想给她脸子,可毕竟是亲家,又不能做的太过,那样的话对女儿更不好,老爷子迟疑了片刻,还是讪笑着点头,“就是给亲戚帮帮忙,伸把手的事,哪能挣钱。”

这话又到陆母的心窝子,人家本来没别的意思,可她就是会多想。

“亲戚?哟!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江月的亲爹呢?可惜啊!她亲爹早死了!”

大喜的日子,她说话毫不遮掩,等说完了,才发觉身边的小媳妇老婆子都用异样的眼神看她。

“你们看啥看!我有说错吗?她要办喜宴,可没知会我这个当婆婆的,偏去找别人帮忙,这不是打我的脸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