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大姑心疼女儿,“赵齐咋能这样呢!生孩子也得讲缘分,又不是说有就能有的,转正的事,你们车间主任咋说的?要不咱给他送点礼,走点后门?好好的,咋能黄呢!”

黄英在电话里哭了好几分钟,挂了电话,陆大姑在供销社愣神站了好一会。

脑子里一会想着女儿的哭诉,一会又想江月生的那个女儿,白白嫩嫩,跟个糯米团子似的,瞧着就喜人,要是……

她心里急的跟猫抓狗刨似的,回家的时候差点摔一跤。

江月昨晚睡的不错,一早醒来,神清气爽。

看了眼墙上的日历,离改革开放还早,缩头做乌龟的日子还得继续。

昨儿听了郑小六报来的消息,她一点都不意外,王生就是个靶子,有心人想利用她的身世做点文章,那简直不要太容易。

其实最好的办法,就是他们搬走,换个地方居住,到时周围人都不清楚王生的过往,也就没了威胁,再过个几年,经济开放了,大家都去想着赚钱,谁还管什么出身。

“大姐,我做好早饭了。”王生站在窗户外面喊她。

江月翻身看了眼还在熟睡的女儿,随口应道:“来了!”

穿好衣服,戴上帽子,这是王生给她做的,蓝色的粗布料子,手艺很简单,可是很保暖。

生完孩子,她也觉得头上露风,冷风嗖嗖往脑袋里灌,可要不是王生提醒,她还不知道要戴帽子。

“他呢?”

“大哥去砍柴了,天没亮就去了,还嘱咐我不要吵醒你,大姐,屋里有尿布吧!我进去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