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生看着灶台上堆高高的碗,眼眶发酸。
江月回屋时,陆景舟已经吃饱了,正抱着小豆芽逗她玩。
睡了一天,她这会倒是醒了。
坐月子的人,不能吃的太硬,所以她的晚饭是用鱼汤煮的面条,卧了俩鸡蛋。
陆景舟买回来的东西,晚上就用上了,她现在用的,就是崭新的乳白色的细瓷碗,上面描着一枝红梅。
“这碗不便宜吧?”她左看右看,发现梅花画的很精致,而且做工也很考究,不像供销社卖出来的。
这年代供销社卖的东西,只讲究实用,可不在乎美观,要是卖的太精巧,影响就不好了。
“在镇上遇到一个卖私货的,是他自己家的东西,偷着拿出来卖掉换点钱。”陆景舟捧着女儿坐到她身边,父女俩同时盯着她,黑漆漆的眼珠子一模一样。
这句话,含金量很高啊!
“是旧地主?”
陆景舟想了想,摇头,“应该不是,他像读书人。”
江月立刻就明白了,过去几年能念得起书的人,都是有家底的。
他们的等级,可是比地主还高。
当然,受到的迫害也翻了几倍。
江月咬了一口鸡蛋,瞄着陆景舟欲言又止。
但陆景舟不看她,只逗女儿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