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月心里暗骂郑小六是个憨货,啥都敢往外嚷。

他说的高兴,可他每说一句,姓王的小子脑袋就往下低下分,等他说完,小王的脑袋都快垂到肚脐眼了。

郑小六察觉她不高兴,大声解释道:“三婶,你是不是怕被人说闲话?没事的,他虽然成份不好,可他识字,会算数,打土豪的时候,还从他家搜出过金子,他家老有钱了。”

江月都被他整无语了,“你小点声吧!隔壁就是大队部,你想让全村人都知道?”

“啊?完了完了,我一时高兴就给忘了,王生,你不会出去乱说吧?”他揪着王生的衣领,跟拎小鸡似的。

王生拼命摇头,也不说话,就凭他拎着。

“把院门插上,咱们去屋里说话。”

小豆芽睡着了,她就盘腿坐在床上做针线。

她虽然不会做衣服,但是用棉布做几块尿布还是可以的。

郑小六扯着王生进屋,俩人就站在门口,也不进来,而王生始终都没抬头。

江月问郑小六,“你跟他咋说的?”

“我就说有活找他,三婶,他挺可怜的,跟我一样,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,但也不一样,他全家都死完了,就剩他一个,他现在住大队猪圈,主要负责给大队喂猪,村里小孩都欺负他,也没人理他。”

江月问道:“万一他去告密呢?”

郑小六脖子一梗,“他敢!他要是敢告密,我就打死他,反正他一家子都是地主,他是地主崽子,就该死,听老人说,咱村的地,以前都是他们家的,要种地就得交租子,交不起就得卖儿卖女,害的别人家破人亡,太坏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