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小六脸色跟便秘似的,真不关他的事,他赶着驴车从村里过,陆母跟他打招呼,他也没心眼,张嘴就给说了,然后就这样了。

陆景舟也不理亲娘,跟没看见似的,从郑小六手里接过鞭子,嘱咐他帮着看家,接着一扬鞭子就走了。

陆母被自己儿子无视,大队部门口还有人看着,她脸上有点磨不开,连忙笑着打哈哈,“我家老三就是个闷葫芦的性子,我得去瞧瞧老三媳妇,江月啊!”

陆母一路大呼小叫,正好院门也没关,她紧跟着郑小六就进来了。

“二奶奶,你进来干啥?”郑小六瞪着她,俩眼珠子可大了。

这儿没了外人,陆母也不装了,脸一拉,变脸那叫一个快,“我来看我孙女,臭小子咋哪都有你,半大小子,也不去队里上工,总往这儿跑干啥?你是不是想占便宜?”

她故意把话说的难听,就是想把郑小六赶走。

昨晚她想到半夜,也想明白了,别看那分家协议白纸黑字写的跟真的一样,只要天不塌,地不陷,陆景舟就还是她儿子,到了关键时刻,他该管的还得管,所以这钱,该要还得要,反正她就没脸了,在自己儿子跟前要啥脸,不要了。

郑小六被她的话气到,“二奶奶,我的事不用你管,你也不用往我身上扣屎盆子,我不吃你那一套,你快出去中!三叔不在家,你不能进来。”

他推搡陆母,想把她推出去。

陆母哪里会怕他,一把揪住他的耳朵,狠狠往下一拧,“你个浑小子,跟谁说话呢?没大没小,既然你叫我一声二奶奶,看在你爹娘没了的份上,我替他们好好管教管教你,看你还敢不敢跟长辈顶嘴!”

她是下了死手,不光拧耳朵,还去踩郑小六的脚,郑小六一边护着耳朵,一边躲,疼的嗷嗷叫,可又不敢还手。

江月刚回屋哄娃,听见院里的动静,头皮都要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