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生在贫农家庭,我上有两个姊姊,还有两个兄长,我是老五。”
“自小到大,姊姊在家干农活,养活两个兄长,她们出嫁的聘礼也会被我母亲所克扣下来。”
“我被送到栖山,也是因为他们养不起我。来这里混口饭吃。”
“我想争口气,留在栖山。”
“可我不知道,为什么,我这么努力地想要留在这里,她们却还是想要把我唤回去。让我放弃我这十几年来,所练的武功。”
祈愿听着穆舒瑶所说的这一切,一样觉得窒息,像是有一双大手扼住了她的喉咙一样。
人在最无助的时候,最容易撞南墙。
“在山下的时候,你纵着那老人杀了两个孩子,我怪你。可后来我又想,若我的父母也如此爱我,便好了。”
祈愿听明白了她所要表达的东西,“阿姐,你还记得春娘么?”
“你当时是如何劝告她的?”
穆舒瑶摇了摇头。
“我忘记了。”
祈愿说,“她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男子身上,渴望对方能护着她,你对此不屑一顾。”
“还记得吗?”
穆舒瑶怔住,看着祈愿的眼神有些迷茫。
祈愿握住她的手:“阿姐,这全天下,没有几个女子的武功可以胜过你。你不必靠任何人保护你,便有自保的能力。超绝的武艺会是你永远不倒的靠山,而不是奢求这世上有人理解你,爱你。”
穆舒瑶低头看着祈愿握着她的手:“你来与我说这些,是想劝我离开宋钰衡么?”
祈愿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和穆舒瑶说,反倒听穆舒瑶主动交待,“其实我一早就知道自己是错的,我只是想要有一个人说说话,告诉我,我是对的。”
“阿姐,你明明可以找我。”
祈愿蹙起眉头。
她一直都知道,她不是真的原谅对方了,而是她没办法从自己局限的思想里走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