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最近很少有失眠的情况。
铃铛声响的时候,祈愿坐起来,从马车上下去,顺着铃铛的声音走去。
裴观守了前半夜,他已经困了。
睡的打起了轻鼾。
薛从澜一身白衣,盘腿,而坐。
长发用玉簪簪着,一双温润的眼睛看着祈愿朝他走来。
祈愿只觉得,自己在梦里看见了一座观音像。
他坐于盛开的莲花宝座之上,姿态优雅。
莲花瓣层层舒展,色泽温润如玉。
她走到莲花瓣前,坐了上去。
亵/渎了神像。
薛从澜想起昨日夜里,她一不小心碰上了他,脸红成一团,但她转身便离开,甚至,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变化。
而现在,她好像也不会注意到。
薛从澜仰头看着她,“低头好不好?”
祈愿乖巧地低下头,他轻轻碰上她的唇,因为过于小心与珍惜她,他的手不停地颤抖。
往日,他亲吻的时候都会闭上眼睛。
而这次,他睁着眼睛,看着祈愿。
她闭着眼睛,发丝间满是茉莉混着皂角的香味,他轻捧着她的脸,任由花瓣中间的水柱立起,然后用额头顶着她的额头。
亲密无间。
他怕她醒来知道他有时会用铃铛控制她,又怕她从不会主动来找他亲吻。
“为何,我会这样珍视你?”
他自问自答。
“单单只是血契蛊么?”
“会有如此大的作用。”
他用鲜血温养的蛊虫,替他选择了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