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,薛从澜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,眉眼舒展,可就在听到那些话的瞬间,他的面色陡然一沉。
温和的笑意瞬间消失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寒霜般的冷峻,双眼微微眯起,寒芒闪烁。
“阿愿,我们走。”
薛从澜带着祈愿离开,二人从英国公府出去。
直到踏出大门的那一刻,祈愿才意识到自己的掌心微微发汗,弄湿了他的手。
“你方才,为何牵我的手?”
“啊?”
祈愿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府邸,然后说,“我只是,觉得那老头子太凶了,怕你受欺负。”
薛从澜笑了起来,如今天下人听闻他的名字,谁人不退避三舍,祈愿倒担心他会被欺负。
“嗯。”
“不过我也是白担心了……”
祈愿觉得自己当真是头脑一热,现在想想,薛从澜何至于她来保护?
“回去罢。”
“嗯。”
祈愿与薛从澜登上马车。
她不知怎么的,忽然便有些困。
祈愿一上车便歪倒在薛从澜怀里。
他接住她,任由她倚靠在怀中,头发蹭着他的胸膛,薛从澜低下头,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顶,他一时想不出如今天翻地覆的变化是为什么。
是因为祈愿本身,还是因为祈愿身上的血契蛊。
而那本就属于他的东西,本来可以拿回来的,但现在,他不想拿了。
薛从澜轻轻唤了她一声:“祈愿。”
“好累啊。”
她嘟囔着。
阳光透过马车窗帘,轻柔地洒落在马车之中。薛从澜静静地坐着,马车轻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