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观看向薛从澜,只见他意有所思,他朝着柳弦倾问:“可这只是你一面之词,如何能证明?”
旋即,裴观想起:“太傅问斩,张贵妃并未阻拦。”
柳弦倾笑了声,反问:“你以为她是如何爬到这样的高位,她这个女人,心狠手辣,只怕看着自己昔日的情人死在自己面前,眼睛都不会眨一下。”
“若非如此,她也不会在一众高门贵女面前,杀出一条路了。”
裴观这点倒相信柳弦倾没有说谎。
再往下问,他们也问不出什么来了。
裴观问薛从澜离开,薛从澜说:“你先出去吧,有件事我还想做。”
裴观觉得奇怪,但还是点了点头。
裴观离开后,牢狱之中只剩下了薛从澜与柳弦倾二人,柳弦倾嗤笑了声:“薛公子还有什么要问的么?”
昏暗摇曳的烛光下,薛从澜盯着柳弦倾早已布满血丝的眼球。
柳弦倾忽然觉得这牢狱之中无故起了一阵风,吹的他后背发冷,浑身痛起来。他盯着薛从澜,一向看起来高洁清白的少侠,此时,一双狭长的眼睛里,闪烁着幽冷的光,犹如深夜里潜伏的恶狼,随时准备择人而噬,高挺的鼻梁下,勾着一抹似有似无的冷笑,仿佛是对世间一切美好事物的不屑与嘲讽。
他的手指修长,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不知何时,他手上多了一把匕首,他的指尖轻轻把玩着,冰冷的刀刃在烛光下闪烁着寒光。
他抬了一下手臂,露出腕间的佛珠。
“你还想见她么?”
薛从澜出声问他,柳弦倾眯了下眼睛,“薛公子是说,祈愿姑娘?”
“嗯。”
他应了声。
柳弦倾点头。
同时,薛从澜抬起头,匕首顺着他的动作扎向柳弦倾的眼球,鲜血飞溅,而他脸上的笑容却愈发张狂,仿佛从柳弦倾的恐惧中汲取着无尽的快感。
柳弦倾尖叫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