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月,也是这般的晚上,她去车站接他,彼时,他截肢的右小腿装上了魔都假肢厂最新研究的索控机械腿,通过半年的练习,他行走坐卧如同常人,后来还学会了骑自行车,开厂里的吉普。
为此,有一段时间,她特别喜欢让他接送她上下学,只因为,她想让所有认识她的人都知道,她有一个特别优秀的爸爸,哪怕是残疾,通过自身的努力,各方面也不比任何人差。
谢言深怕方才丁静的话伤了闺女,急着进屋安慰,遂只是淡淡地瞟了墙下的猫儿一眼,抬脚进了屋。
片刻,谢瑶的房门被敲响,谢言的声音清晰地从屋里传出:“瑶瑶我能进来吗?”
“进!”谢瑶在屋内应道。
这声音?!
瑶瑶怔了怔,慢慢地踱到窗下:是没出事前的自己!
四肢一蹬地面,瑶瑶跳上窗台,透过昏黄的玻璃看向屋内。
屋内的玻璃窗下摆着张书桌,少女此刻正衣袖半挽地立在桌后,蘸了墨水书写大字。
房门打开,谢言走了进来。
隔着道玻璃窗,瑶瑶看看少女,又看看走来的谢言,犹如隔着道电影屏幕在看自己的过往生活。
就连等会儿爸爸和自己的对话,靠着脑中的记忆都能复述一二。
爸爸:瑶瑶还在生你妈的气呢?自己:哪能呢,早在踏进家门的那一刻,我心里就做好了准备。说实话,丁静同志要是哪天不找事,我都觉得这日子过得不正常喽。
“所以,”谢瑶狡黠地冲他爸眨眨眼,笑道,“对于她的话,我早已学会了左耳进右耳出。您呀,就别担心了。明天,你不还要给员工开晨会吗?快回去洗洗睡吧。”
说罢,谢瑶握着毛笔的右胳膊肘一抬,抵着谢言将他朝门口推了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