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,”沈瓒眼里灯光闪砾,“跟很多战友相比,我足够幸运了。”生活在那样的乱世,跟父母生活在一起的饱经苦难,跟父母分开被寄养的更不在少数。“我从未怨怪过你,我想妈妈也不会。”
大雁失偶,死去的那只,若没有瑶瑶的奇遇,也就一了百了,反而是活着的这个,才是最痛苦的。终生独居,处境凄凉,矢志不渝,不再婚配。
这种苦他在瑶瑶身上尝过。所以,他理解父亲,并感同身受。
拍着儿子宽厚的肩膀,沈壁欣慰道:“小瓒,爸爸从没说过吧,你是爸爸的骄傲。”
沈瓒嘴角轻扬,一张脸却越发的绷得紧了。
沈壁看在眼里,他们父子何其相似,容貌、身高、气度,还有性格与骨子里那份深情,就是如此,他才怕,他怕儿子走了自己的老路:“小瓒,你今年28岁了,可有谈得来的女性朋友?可有成家的打算?”
沈瓒愣了下,脑中不期然地闪过一道靓丽身影,那女孩好美,厚厚的刘海,黑框的眼镜,遮不住她那挺直小巧的秀美鼻梁,殷红的菱形双唇,白皙而弧度优美的下颌。
瑶瑶的灵魂从海龟身上离开,无数个夜深人静,压在心口的痛让他辗转难眠,相遇以来的一幕幕,在他脑中不停上演。
同时响在耳边的还有卫老的话:“这是谢言之女谢瑶长大后的样子。哈哈……别怕,画的其实不像。我前几天偷偷地去见过那孩子,这副画没有画出那孩子的一半美貌,她本人还没有长开,再过几年,只会更美。”
不知是出于什么心里,那一年他跟尚飞宇换班,请假去了聊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