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,你们听说了吗?”文工团的宿舍里,有姑娘翻来覆去地睡不着,“319那些航空兵说,沈队的心上人叫瑶瑶。”
“瑶瑶!是我们文工团的吗?我咋没听说过这个名字。”
“我听说过。”从来不掺和八卦的秋文道。
众人一惊,齐声问道:“谁?”
秋文翻了个身,双手交叠枕在头下,看着上面黑乎乎的床板道:“317飞行小队的陆南琴。”“你的意思是,陆南琴认识瑶瑶?”
“陆南琴的小名,叫幺妹,她嫌‘妹’字不好听,上中学那会儿,闹腾着让家人改叫瑶瑶。”似想到什么,秋文又道,“哦,她原来的大名也不叫陆南琴,叫陆君,君子的那个‘君’。”
大家听得怔然,部队里都传,陆南琴一来,就夺去了秋文部队一支花的头衔。
所以她不会暗自记恨在心,偷摸着将人家的老底摸了个清吧。
这……这心机也太深了!
有那平时对她不服的,当下笑道:“秋姐咋知道得这么清楚,不会是专门打听的吧?”
众人立马支起了耳朵。
秋文侧了下身,面朝里,阖了眼:“我家跟她家住的不远。”何止是不远啊,同一个大院,毗邻所居的两家人。
儿时,她们是亲密无间,无话不谈的姐妹。初二那年春游,半路下起了雨,山陡路滑,她们双双跌倒滑下山坡,当时太过混乱,也说不清谁连累了谁。
不过幺妹醒后,就将责任全推给了她,并与她断了来往。之后她便发现,不爱读书的幺妹,开始奋发图强,并开始收集空军资料和飞机模型,扬言长大后要当空军。
往常最爱的肥肉丁点不沾,不能吃的辣椒,反而顿顿不断,就连化妆技巧,熟练得都像经年的老手。原来那个剪着短发,风风火火的女孩,倒似自己儿时梦中的一个影像,早已于这世间消失得了无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