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爷子微不可见地僵了一下,抬手抚上他的头,沉吟道:“佛说,生即是死,死即是生。”
怕他听不懂,老爷子换了种说法:“生死就像一个圆形跑道,从启点到终点,哪是界线,谁又知道呢。”
沈瓒似懂非懂道:“所以,瑶瑶还活着,对吗?”
“对。”活在未来。
老爷子弯腰抱了下,没将沈瓒抱起,“爷爷老了。”
感叹了声,老爷子牵起沈瓒的手,一边招呼着狗蛋几人进屋,一边轻声寻问道:“你们在家住的怎么样,吃的饱吗?生活还习惯吗?”
孩子七嘴八舌地回答着。
张妈端上茶和点心。
“吃吧,别客气。跟小瓒一样,把这儿当成自己家。”老爷子说罢,看着狗蛋,“听瑶瑶说,在南城的棚户区,她和小瓒没少得到你的照顾,爷爷还没谢谢你呢。”
狗蛋局促而慌乱地摆了摆手,一张脸涨得通红。
“对未来,你有什么打算?”老爷子信奉与人为善,多一份善意,就像春天种下了一颗种子,虽不指望它结出果子回报,可却让这世上多了一片绿意。
“我……”狗蛋抠了抠手心,忐忑道,“我明天就带他们回南城。夏天就要到了,城外果子野菜的,只要足够勤快,混个水饱不难。”
“我没有撵你们的意思,”老爷子笑着安抚地拍了拍左右的孩子,“爷爷的意思是,对未来,你们有什么打算,读书、当兵或是做工?”
“读书呢,爷爷过两天就给你们找个先生,先在家里学几个月,等秋季开学了,咱们再进学堂。要是当兵,爷爷便给你们引荐……”
狗蛋和最大的兴旺、长明对视一眼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了老爷子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