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经验,第二天再抓鱼,谢瑶就熟练多了,再加上一场春雨过后,地上一片绿色新芽冒出,各色野菜纷纷登场,一人一鸟在苗家虽然还是吃不饱,但得了东西找到阿婆,跟狗蛋一起还是能混个肚儿圆。
有时得的鱼多了,狗蛋还会拿去粮店,跟人换些灰面回来贴饼子吃。
这天狗蛋带着一人一鸟进山,谢瑶在一个小坳里找到棵榆钱树,狗蛋兴奋地爬上树,跟谢瑶一起捡那小枝子折下,丢在地上,沈瓒捋了满满两大竹篮。
“榆钱要拌面蒸才好吃,”朱爷爷住的巷子里就有一棵榆钱树,有一年春天,爸爸带她过去,他家里的保姆阿姨就蒸了一篦子。想着那味道,谢瑶吸溜了下口水,“蒸熟的榆钱,浇上蒜汁点上香油,那滋味贼香。”
“哈哈……”狗蛋瞅了眼,谢瑶嘴馋的模样大乐,“瑶瑶吃过?”
谢瑶点头,看着面前的绿色,眼里带了抹怀念,“吃了一点。”因为那一餐饭,蒸榆钱只是其中的一道菜,除了它,还摆了用鸡鸭鱼肉做的各色菜式和水果点心。
什么菜式什么水果点心已经不记得了,反而是蒜泥拌榆钱的味道和朱爷爷、爸爸的笑声长长久久地留在了记忆里。
“面咱没有,鱼骨粉倒是攒了一小碗,”狗蛋提起两个竹篮,“走,回去。让阿婆用鱼骨粉给我们蒸榆钱吃。”
谢瑶飞在前面,乐道:“哈哈……让阿婆给我们蒸榆钱吃喽……”
“等等我。”沈瓒小跑着追上一人一鸟,说说笑笑地往山下走。
“小瓒!”若不是听着声音像,沈壁简直不敢相信,眼前这个面黄饥瘦,穿得跟个乞丐似的小家伙是他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