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纯没动:“我不饿,不想去。”
祝怀谦一夜没睡,压不住的暴躁。
“教室旁边这风比饭热还是比饭香,这么有营养能顶着跑一圈操场。”
“你就是把自己饿死,成绩也过去了,变不了。”
“不就是一次考试没考好,谁能要了你命还是怎么的。你说,谁真因为你没考好就不让你吃饭,非要你命,我这条命给他行不行?”
桑纯鼻子一酸,低下头。
“没人要我的命。”
她就是不想看孟家人的脸色,觉得她是骗子一样,外婆把她夸成了金子送回孟家,结果一场考试像把她丢进淬火里,金子褪了金衣变成了土。
她一文不值。
小姑娘声音有些细细压着哽咽,小脸趴在膝盖中间,抬着纤细的手指偷偷抹泪。
祝怀谦脾气一上来,有些搂不住火。
顶着腮边,轻轻叹了声气,屈膝蹲了下来,手指挑了挑帽檐,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,琥珀色瞳孔沁在水光里,能把人心都看软了。
反正,祝怀谦是心软了。
“对不起,行不行,我一晚上没睡脑子里都是浆糊,你就当我刚刚说话是放屁。”
祝怀谦是抓着取下帽子的,头发杂乱地垂在眉间,看起来有几分温顺。
桑纯抽了下鼻子,睫毛还是湿的。
“我不是气你,我是气我自己。”
气她让外婆丢了脸。
祝怀谦膝盖一转,敞着腿,贴着桑纯坐下,安慰她:“你高三后面的知识基本都是自学的,考成这样已经很不多了,以后不会的就来问我呗,反正我时间多。”
“你比祝知禧可聪明多了,她常年倒数都没哭一次,你要是她,不得早就上吊自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