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今微微垂着头,漆黑的眼眸平静如水,视线淡淡的落在地上,看谢奎的影子。

谢奎虽然看起来精神不错,但毕竟老年丧子,以前挺直的脊背现在微微塌着。

耳边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声。

谢奎重重叹了一口气,搭着双腿,撑力起身,垂眸看向谢今:“爷爷走了,既然是东樾留给你的,小今你就收着吧,他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和谢茗了”

谢今的胸口像被砸了一拳。

闷疼的。

他想到了顾绾莘,活泼明媚的小姑娘,会拉着他的手,抱着他的腿软软糯糯的撒娇,和谢茗完全不一样。

谢茗像小时候的他。

他逃出了沼泽,可谢茗会越陷越深,要么生不如死,要么死。

喉头有些哽塞,谢今眉骨压着,脸上像覆盖着一层融不开的冰霜。

“爷爷”

他起身,喊住了谢奎,继续说:“我和你回去”

江温琳酗酒,情绪不稳定,虐待未成年,谢今可以作证,他想帮谢奎争取谢茗的抚养权,算是还给谢家这些年对他们的好。

对谢茗也好。

他不是一个好哥哥,逃避了三年做哥哥的责任。

只是,江温琳应该觉得自己又背叛她了。

谢奎眼角弯出更深的皱纹,眉眼终于泛出笑:“谢谢你,小今”

他是想让谢今出面简化这件事,但最后还是想想没说出口。

祝知禧买的礼物还没有到,康姨说晚上到了给谢今送过来。

等不到晚上,谢今和康姨说他有事要先回南城一趟,礼物等他回来在收。

刚坐上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