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睡地上,你睡床”他口吻自然。
深灰色的床罩,平平整整,很符合谢今的风格。
睡谢今的床。
祝知禧曲指蹭了蹭鼻尖,慢慢踱步走到床边,坐下,她捏着衣角,有些局促。
这辈子,她又被谢今捡回家了。
谢今的头上仍耷拉着卫衣的帽子,没摘。
房间不大,悬挂在正中的白炽灯明晃晃地落在他冷白的脸上。
乌黑碎发下,眉骨上一道没有遮挡完全的伤口。
还有,右脸上一闪而过的几道红痕。
落入祝知禧的眼。
她噌地起身,拽着谢今和自己面对面地站立,抬手扯掉他的帽子,脸上的伤暴露无遗。
“谁打的”
祝知禧胸腔里堆起气愤。
谢今周正的脸上漫上痞笑,一贯不太上心的懒腔:“我要说是脸上落的蚊子,自己打的,你觉得这个笑话好笑吗”
不好笑。
一点都不好笑。
祝知禧抿着唇,明显在生气他没说实话,乌黑的眼眸直勾勾地看着他。
谢今扬着唇角,抬手,曲指,在她软嫩嫩的脸上蹭了下。
哄她的意思。
林葳葭是祝知禧眼里好人亲人,她的世界非黑即白,他不想撕裂她的感情。
他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。
“真的没事。”
他宽慰她。
月色漫入静悄悄的房间。
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甜香。
一截纤细白嫩的手腕从床上垂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