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知禧晕晕乎乎地抬头。

树影遮住了路边的霓虹灯,影影绰绰的人影在她眼前晃,男人身材很高大,眉眼熟悉,黑色风衣,英朗周正。

她想抬头看清楚,整颗脑袋晃悠着向后仰,整个人差点仰过去,温热宽厚的手托上她的后脑勺。

那张脸一下就凑到眼前,祝知禧看清了,是谢今。

他脱了外套替她披上,曲腿蹲下。

精致漂亮的脸上,眼睛里闪着细碎的泪花。

眼尾绯红,睫毛濡湿,有几分让人心软的可怜,谢今幽幽地叹了口气:“上次打算冻死,这次又打算醉死?”

是啊,怎么每次遇见他都这么狼狈。

“又是顾启深?用不用帮你给他打电话?”谢今又问她。

祝知禧摇着头流泪:“我和顾启深,完了”

“我不要他了”

外套很大,遮住了祝知禧的整个身子,她趴着头缩进宽大外套里,肩膀一耸一耸地颤抖,传出一阵呜呜的哭泣。

不是她不要顾启深,是顾启深不要她了。

“你走吧,别管我了”

太狼狈了,不想让别人看,想自己痛痛快快哭一场。

祝知禧抬起埋在膝盖上的脑袋,巴掌大的脸都是湿的。

“祝知禧”

谢今语调是软的,身体前倾,几乎贴上她的鼻尖。

祝知禧不习惯和其他男人这么近,几乎能看清谢今平直浓密的睫毛,她想向后拉开距离,后脑勺被人托着,又动弹不得。

她干脆抬手去推谢今的肩膀,又听见他说:“我这个人睚眦必报,但也恩怨分明,祝怀谦是祝怀谦,顾启深是顾启深,你祝知禧是祝知禧,所以,要不要和我试试?”

“试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