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假离校,林凊釉没有立刻回京市,而是带着霍析越回了趟南江,祭拜书喻。

寂寥墓园里,石碑上黑白照片中女人面孔美丽,笑得很温柔。

跟她记忆中的妈妈一模一样。

林凊釉忍不住蹲下伸手碰了碰,仔细将上面的浮灰拂掉。

每年来看书喻,是她从前世起就一直保持的习惯。

三百六十五天里,她用三百六十四天刻意遗忘掉已经失去母亲这件事,只允许自己用这一天来缅怀惦念。

她总会像现在这样,坐到书喻的墓碑旁,小声平缓的叙述着这一年里发生的事。

好的坏的,高兴的难过的,可能有些无聊,像流水账。

但林凊釉相信书喻不会嫌弃,一定会仔仔细细的听完。

从前她都是一个人来,今年第一次有了陪伴。

霍析越穿着熨烫到找不出半点褶皱的衬衫西裤,在旁边站得笔直。

如果没有捧着那束被吹得晃动的黄白波斯菊,简直从头到脚都像座雕塑。

他没来过这种地方,面对此刻的场景有些无所适从。

生怕打扰到林凊釉,会让她更难过。

直到他听见身前的林凊釉低低念出自己的名字。

“妈妈,我交了男朋友,他叫霍析越。”

“虽然他偶尔会有点幼稚,还爱演苦肉计,爱逗人,但对我很好,很照顾。”

“从您离开以后,我只有在他身边,才能感觉到完完全全安定的感觉。”

说完她回过头来,看了看还定格在原地,默默攥紧了手中花束的霍析越,有些无奈的勾了勾唇。

“你到底还要把那束花抱多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