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向来稳重的方枕月都一愣,忘记去扶从鼻梁滑落下来的眼镜。

林凊釉本以为自己的坦诚能让几位大少爷千金收收手,克制下尺度。

没想到下一轮,霍析越为给她垫底输掉点数,选了大冒险的时候,他们立马跟提前商量好了似得异口同声。

“来来来!还原初吻情境!”

深夜混了丝缕凉意的风,吹开被拆开包装纸,揭起一角,露出放在盒子里的一本书。

闻宴坐在晚宴酒店门口的台阶上,一直盯到眼睛发了涩,才挪开视线。

《傲慢与偏见》

看书封应该是还算罕见的周年纪念版。

但他明白,林凊釉挑选这个绝对与用心无关,只不过是要适当拔高礼物价格给闻家面子。

反复默念几遍那行透着讽刺意味的烫金五字。

闻宴将头埋得更低,从晦涩喉咙里溢出声沉哑的笑。

想起霍析越不久之前又像上次一样,特地当着他的面拆了林凊釉送的礼物。

那是一对很精致的蓝宝石袖扣,大概率还是需要很早以前就要准备预定的设计款,与他手中这本随手就能买来的书,对比惨烈。

不怪霍析越当时会像看手下败将一样,志得意满的睥睨着他。

眼瞧着闻宴第无数次抬手用力去按眉心,一直陪在旁边的周盛不清楚他到底在难过什么,只能按照自己猜测去劝。

“行了宴哥,这书是江扶歌送的?你要实在嫌跟她忽远忽近的磨心,不行就换个乖的先谈。”

“顺顺气,还有朋友在会所老地方等你呢,咱们先过去吧。”

闻宴总算有了点反应,蹙着眉摇摇头。

“告诉他们我不去了。”

“别啊,这种事你闷着容易出病的…”周盛撇撇嘴,没立刻照做。